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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碎此时放下了剑,但依旧戒备着沉意之。

    “你这样的高手,也会被铜面人抓来?”他看向沉意之

    “李师兄有所不知,那铜面人虽然修为在我之下,可他精通毒术蛊虫,我一时不察,就被他迷倒捉来,恰巧我醒来查探水府,便看到那铜面人给野来下蛊”

    “我当不起你一声师兄,你知道她被下了什么蛊?”李碎冷冷呵斥。霍野来刚刚换好衣物,从帘幕中钻出来,就听到了这一声呵斥,顿时觉得师兄真是气得有些莫名其妙。

    “李道友既然是野来的师兄,自然也当得起意之一声师兄”沉意之没有因呵斥动气,继续柔柔解释道。“我少时遍阅家中藏书,那蛊虫浑身腥粉,看了一眼就不会认错,正是神仙蛊。”

    “神仙蛊?”李碎面色更加难看。

    “神仙蛊难解吗,是很棘手的蛊虫吗”霍野来轻轻问道,恨不得自己的声音再轻一些,好让师兄不要动气。

    不难解,自然不难解。李碎和沉意之同时默默想到,不过一个满怀冷然,一个则是几乎要笑出声。

    神仙蛊是那些喜欢淫乐的魔修常常饲养的蛊虫。中了蛊的修士除了每月必须要和同一人以阴阳交合的法子来解决蛊毒外,还会留下容易情欲高涨的后遗症。除此以外,如果换了解蛊人或是强自抑制,中蛊人就会陷入情欲之中,失去理智,最后暴体死去。

    好在只需要几次交合,蛊毒就可以全消,且解蛊人修为越高,交合次数所需越少,中蛊人修为越高,受副作用的影响也越小。这样鸡肋的蛊虫,除了淫乐外没有其他用处,因此可以说是没有其他解蛊的办法。

    沉意之正是因为看中了神仙蛊无解的特点,才选中这样的借口。他一向喜欢做戏做全套,方才发觉了自己对霍野来的念头,就已经给她下了蛊。左右只要自己在,他就是她的解蛊人。

    霍野来自身本就敏感,加上被蛊虫诱发出的情欲,才会如此错乱犹豫,竟然以为是自己把沉意之扑倒,最后轻易便被他引诱,共享神仙之乐。

    况且中了神仙蛊的修士在臂膀出会有一处红斑,一看即明了。

    在沉意之这样没有破绽的谎言下,哪怕李碎再犹豫,踌躇,纠结,踟蹰,也只能选择相信了他。不过,出于那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敌意,和对沉意之莫测实力的忌惮。他继续追问。

    “你可知道铜面人为何给她下蛊?”

    “这,意之实在不知道,要是李道友想知道答案,看来只有找到铜面人了”沉意之无辜答道。

    李碎于是决心一会儿再问问那被自己束缚了灵力,困在水府外的铜面人

    霍野来自然不清楚两人默然间已经完成的交锋,还在疑惑着神仙蛊的解法。李碎一把将她拦腰抱起,面上已经恢复一贯的傲然,道:“回去后就好好待在客栈修炼,不要再到处闲逛”话毕就准备抛下沉意之,离开水府。

    “且慢,李道友”沉意之在他们身后轻轻叹口气,“事情还没有解决呢,刚刚我查探水府,发现府中有很多昏迷的男子,他们也一定是那铜面人抓来的”

    “昏迷的男子?”李碎转身问道,他此次奉师尊的命令下山抓摄魂怪,就是因为即墨城中大批男子失踪,而侥幸逃出来的男子神志不清,似乎就是被摄魂怪所伤。

    “你带我过去看看”李碎继续道。

    “在下义不容辞,只是这水府屋舍繁多,敌情未明,要是有人突然袭击,道友虽然修为高强,但抱着野来,剑术既无法施展,恐怕也难以保她平安,意之迷毒未清,功夫难免不济,不及道友修为高超,不如就由我来抱着野来,好让道友查探水府”这样一番奉承自贬,却很有道理的话说出来,李碎即便心中再不愿让他碰师妹,也只能咬牙道:“好。”

    霍野来就这样在两人怀里换了位置。她犹自迷茫,不知道师兄为什么面色更加难看,也不知道沉兄为何笑的更加温柔舒畅。

    她只知道师兄向来鄙弃她,说不定此时是觉得她又拖累了他,于是,她只能把脸深深埋在沉意之怀里,叹了口气。

    “是不是身上还酸痛?”沉意之温声探询。

    “不痛的”霍野来低低道。

    李碎在他们身前,捏紧了握剑的手,极力控制自己。不去听那对男女的交谈。

    叁人在水府中穿行,一路畅通无阻,不曾见到阻拦。最后在一间屋子里见到了昏迷的数十个男子。这些男子都显的很年轻,大约二十多岁的年纪。

    李碎上前检查一番。发现他们只是被人用灵力堵住了脉搏,浇了些凉水,立刻都醒了过来。

    这些男子神志正常,看起来摄魂怪还没有对他们下手。

    他捡了为首一个玄衣男子询问。那年轻男子显然还未回过神,不过对答如流。只说自己昏迷前是在南淮河船坊上同船妓厮混。连续问了几个,都是同样的答案。

    南淮河船坊······李碎的眉皱起来了,之前他到侥幸逃脱却神志不清的男子家里去,查探到他失踪前便是南淮河一只船坊上的常客。之前在河边遇见霍野来时,他便刚刚从船坊上查探完毕。原先他并不觉得船坊和船坊上的姑娘有什么奇怪之处,只觉得她们吵闹腻烦。如此看来,他必须再去一趟。

    想到水府外还有被他困住的铜面人,李碎加快脚步,带着浩浩汤汤数十号人,来到水府外,然而那里早已空无一人,连他的灵索都消失不见。

    “怎么了,师兄?”霍野来看着李碎面色不豫,问道。

    “我刚刚在这儿抓住了铜面人,如今他却不见了”李碎犹疑看向沉意之,是有人故意让他去救那些男子,好让铜面人有机会逃脱吗。

    “既然铜面人已经逃走,我们还是先从这儿离开吧”沉意之坦然回望,那些早已吓破胆的男子们纷纷附和。

    李碎无奈,只得先带着众人从暗穴中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