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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西娜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认真的对着李说道:“李,如同一个战士一般的战斗吧,战胜你自己。”

    当然,这并非是对现在的李所说的话,而是对敌人身体之中的另一个李。

    黑暗李这才陡然惊觉,最强大的敌人并非在外面,而是在自己的身体之中,最强大的敌人并非是他人,而是自己。

    从来就是如此。

    一股清凉的感觉流过李的额头,让他从梦中悠然醒来。

    李住在自己心中的堡垒之后,这座堡垒伫立在大海的中央,有着洁白的墙壁,这坚固的防线能够抵御任何攻击。

    李从床上爬起,给自己倒了一杯绿茶,缓缓的走要阳台之上,城堡之外,是陷入到狂怒的大海。李并不喜欢这海洋,因为它并非是李记忆之中的蓝色海洋,这里的大海是深沉的黑色,如同墨汁一般的色彩。

    这是一个诡异的场面,李也身处于一个超现实的环境之中,黑色的大海中心是一座独自耸立的白色城堡,而李就在城堡之中悠然欣赏着暴怒的海洋。

    这场面如同诡异的梦境一般,不,李清楚,这本就并非是现实。

    李现在处于自己的内心之中,自己所看到的东西,不过是一些东西具现化的结果,它们多半都具有现实的象征意义,黑色的海洋,应该是混沌赐予的灵能力量,这力量如同广大,一眼看去望不到尽头,却又如此狂暴,它多次掀起滔天的巨浪,试图吞噬掉这里的一切。而这座白色的城堡则是自己的心防,不论大海如何躁动,这城堡都依然伫立在海洋的中心,任由巨浪不断拍打,白堡始终巍然不动。

    在李继承了这具身体之后,他还是第一次如此仔细的审视着自己的内心。

    这里有在罗伯特帮助下构筑的坚固心防,也有着恶魔留给自己的庞大力量。这里本该是属于自己的宝库,却一直被自己下意识的忽略掉。

    对于罗伯特,李心存敬意,却又总是怀有愧疚,因为他清楚,自己是做不到罗伯特那种地步的,他没有那么伟大,也不想当英雄,他喜欢将局势控制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往往只有在被逼入到绝境的时候,李才会显露出自己最为狰狞的那一面。

    如果但凡有一丝希望,他又怎会将自己陷入到这样的险境之中呢?

    回想起来,倒也真是算的上一步错,步步错了。起初仅仅只是想到艾伊翁活捉几个灵族游侠,却没想到结果到了最后竟然会搞出这么多事情。

    可世上毕竟没有后悔药吃,到了如此地步,李也只能认命,仍由另一个自己胡乱折腾了,最初就是因为清楚的看到罗伯特是如何诅咒之中所蕴藏的恶魔同归于尽的,所以李才一直不敢去接触混沌的力量,却没想到自己仍然小看了混沌的力量,现在这恐怖的力量就如同李面前狂暴的海洋,早已经远远超出自己的预计,事情已然变得无法控制了。

    “此时还并非是泄气的时候,还是有所希望的。”在李的身后,一个悠扬的,富有磁性的声音如此说道。

    李惊骇转头,“是你?你是如何到这里来的?“

    “我本是不能进来的,只不过是借助传承之石,我才得以到达此地与你一见,不必太过于惊愕,许多在你们人类看了不可思议的事情,对于我们灵族人来说却是如同天上的日月星辰一般,是再正常不过的了。”罗西娜叹了一口气,解释说道:“进入到这里,对我来说也是极大的负担,所以我就直说了,你现在很危险,如果不控制住这股力量,你迟早会湮灭其中。”

    混沌的大海虽然一时之中无法摧垮海中心的城堡,但却无法抵御日积月累的力量,水滴也能穿石,这心防虽然能保证李一时无碍,但今后会如何可就难说了。

    “我或许可以躲避一时,却无法永远躲藏。”李点了点头说道,“这一点我也是知道,可是,我就算知道又能如何?我无法控制这股庞大的力量,我甚至怀疑,除开神皇,是否还有人类能够控制住这股力量,恐怕就连经受过残酷训练的灵能者也无法操控如此庞大的力量。”

    “在一般状况下,你确实无法控制这种力量,你唯一的下场就是被力量所吞噬,但现如今情况并不一般,”罗西娜说道:“因为还有我,如果我能够教导你一种方法,让你得意能够压制,并且控制这种力量,那么你愿意接受一切附带的条件吗?”

    “我不是很明白。”

    “你对灵族人似乎有一些了解,那么我就简单的解释一下吧。我的这一种族所有的文明都是建立在灵能之上,对于灵能的运用,除开那些恶魔,整个宇宙之中几乎找不到比灵族更为高明的生物了。可比起你们人类,灵族人的性格更为激烈,我们爱如烈火,我们恨入毒药,感情如同风暴,忽而刮来,无法抵御,很多时候,灵族人会因为一时冲动,而做出十分可怕的事情来,而且如此激荡的内心是无法驾驭危险的灵能的,为了不让我们陷入到自我毁灭之中,‘道途’这才诞生。”罗西娜说道:“‘道途’有许多种,各种战斗的道途,工匠之途,艺术家,表演者,各种‘道途’,但所有的道途都有着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控制自己。控制自己的情感,控制住自己的力量,不要让力量与冲动将你的理智淹没。”

    “你难道要将‘道途’的秘密告诉我?这难道不是你们灵族人的秘密吗?”

    “你说的不错,‘道途’是我族的秘密,纵然有许许多多的生物知晓我族的‘道途’,可是如何踏上‘道途’,道途之中的那些秘密却并非是他们能够知晓,道途的传承是隐秘的,不可轻易让外人知晓的。”

    “那你为何又会这么做?”

    “我没有选择,现如今只有这种办法才能拯救西露芙的性命,我要保护她,如果只需要付出一些秘密就能让她免于受到伤害,我乐于去做。”

    “看来‘道途’在你身上并不怎么好用,从你身上我几乎看不到理智。”

    “是的,”罗西娜笑了:“道途无法阻挡我对她的爱,我爱她,就算通过怎样艰苦的修行也无法改变,理智告诉我这不对,可我无法控制,这又能有什么办法?虽然我做了许多错误的事情,虽然我知道自己的结局必将凄惨,可是我却并不后悔。真是奇怪,这些话我本以为自己一生都不会说出口的,却没想到在这种特别的环境下却能对你如此自然的说出。”

    “对待敌人,总是会比对待爱人要坦诚一些,”李摇了摇头,不再去管罗西娜与西露芙的百合之恋,现在对于他来说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那么借助道途就能够控制住这力量了?”

    “我不知道。”罗西娜说道:“但这是唯一的办法了,我们都没有选择。”

    第八十七章 叹息

    在李看来,灵族人的“道途”其实就是技艺的某种别称,灵族或许是将对技艺的追求视作一种人生的路途。

    道途的种类不可计数,有些人员稀少,比如预言者之途,有些则十分常见,比如工匠之途,每一种道途都被追随者提供一种完整的生活方式。

    有点像是武侠小说之中的少林武学,要学少林功夫,不能仅仅之学功夫,还要学习相应的佛门心法,搞不好还要剃光头变和尚。

    对于自己能否掌控道途,李表示很悲观。

    “也没准备让你完全明白道途是怎么一回事,”罗西娜直白的说道:“而且我不可能提供给你完整的‘道途’,不仅仅是因为其中的有些重要秘密不能让你知晓,同样也是因为你不可能按照道途的指引去生活。用人类能够理解的话来说,道途不仅仅是一种技艺,更是一种人生哲学,是一种至高的追求。”

    “现在我似乎没资格挑三拣四的了,那么你的要求是什么?”

    “你必须法发誓,当然不会是单纯的誓言,我信不过人类。所以这将会是一个特殊的誓言,在我的配合之下,你的誓言一定将会被履行。灵能的力量会在你的心中形成一道誓言之锁,只要你不违背誓言,那么这东西就和不存在一样,可你一旦违背了你的誓言,誓言心锁就会有所反应,在你的体内会出现一次小型的灵能爆炸。爆炸的威力足以将一个城市夷为平地,你将必死无疑。”

    “什么样的誓言?”

    “你必须保证从今往后,永远不会和我与西露芙为敌,永远不能伤害我们。今后,我们可能不会成为朋友,但永远也不会成为敌人。”

    “这倒是不错,不过如果你们攻击我怎么办?”

    “誓言的作用是相互的,如果我们主动攻击您,那么这样的约束自然会取消。”

    李点了点头,“让我们开启传承吧。”

    授课之前,是一组繁复的仪式,李首先用哥特语发誓,然后用灵族语重复了誓言,配合着罗西娜那繁杂的魔法仪式,一道奇特的锁链出现了城堡之中。在了誓言仪式完成之后,心锁已经在李的灵魂之中形成。确信了一切正常之后,罗西娜才一脸沉重的开启了传承之石,在那枚灵石之中沉睡者一名武技长的灵魂。

    一瞬之间,灵族古老英雄重新觉醒,但还没来得及等这位英雄看清形势,黑暗的力量就将其卷去,在李的体内,色孽的力量始终占据着最主要的位置,它排斥着其他外来的一切灵魂。灵族古老英雄的意识,情感,与心中的理想以及灵魂都在眨眼之间被完全抹去,英雄还没有完全醒来,就彻底消失了,仅仅只在李的身体之中留下了纯粹的经验以及技艺。

    一瞬之间,李就已经变得不同了起来。

    李楞了楞,抬起了头来,他的眼中的世界已然变得不同了起来,李叹了一口气说道:“一般的传承似乎并非如此。”

    之前李或许对灵族的传承完全不知晓,但现在他继承了一名武技长的技艺与经验,对于道途的传承他知晓的并不比罗西娜要少。

    一般的传承是由授课,教导,以及一系列修行所组成的,在这名学生在道途之上行走许多年之后,他才会逐渐接触到灵魂的秘密,而只有在成为了道途之上的不归者的武技长之后,他们才会接触到古老英雄的灵魂。冒然的引来古老的灵魂总是带有巨大的危险,罗西娜的行为对于学生来说太过于危险了,如果换成一般人,或许会直接被这么灵族英雄的灵魂给撕碎。

    罗西娜一脸惊愕,随即她笑了,“现在并非是一盘状况,你也并非是一般人。就算你生气,但也请你不要试图伤害我,誓言的锁链已经深埋于你的灵魂之中了。”

    “我知道,现在就让我来完结这一切吧。”

    意识空间里发生的一切似乎花费了不时间,而在现实世界之中,这只不过是一瞬的事情,罗西娜用灵石贴住了李的眉心,古老灵族英雄的灵魂从灵石之中浮现,进入到李的身体之中,然后李的身体开始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你干了什么,你这个该死的婊子,我真应该早早的弄死你!”李大声怒吼着,他一摆手打飞了贴在自己额头的灵石,然后举起拳头向着罗西娜猛锤而去,黑色的力量在他的拳头之间显现出来,只要打中,罗西娜必死无疑。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手陡然伸出,轻松的叼住了李的手腕,阻止了他的拳头。

    李的左手拉住的他的右手,李自己阻止了他自己的攻击。

    “怎,怎么回事?”李惊慌失措,但很快的他就明白了过来,“混蛋,你在干什么?为什么要阻止我?你他妈的傻了吗?这里的人都要死,她们知道我们的秘密!”

    李的左眼之中,黑色的雾气缓缓消失,随即蓝色的灵能如同虚幻的闪电火焰一般,从他的眼中燃烧而出。

    此时的李,一眼之中黑色的雾气弥漫,一眼之中蓝色的闪电火焰升腾,他半边脸上邪恶诡异,半边脸则是肃穆庄严。

    “无需多言。”李对着自己说道:“我两之间,无话可说。”随即李后退了一步,叼住自己右手的左手松开,闪电一般的插向自己的右眼,看样子竟然是要将自己那弥漫着黑色雾气的右眼给挖出来,可眨眼之间右手挡住了自己的左手。

    李用诡异的语气说道:“你无须自残,这是你的身体,也是我的身体,你不爱惜自己,我却会懂得珍惜自己。我两之间的战斗毫无意义,因为胜利早已经注定,就算你现在打败了我,压制了我,结果也不会改变。就算你的身体能够不朽,可你的灵魂依然不过是凡人,你终有一死,而在你死去之后,我将会重生,到时候将不再会有人阻扰我。可现在,还轮不到你嚣张!”黑暗李这么说着,推开了左手,猛闭上了眼睛,等他睁开眼睛的那一刻,李的双眼全部都恢复了黑暗。

    李摇了摇头,他挥了挥手,黑暗的能量如同波涛一般的散发了出去,随即一扇小型的黑色大门出现在了红发魔女的面前,黑色大门打开,门内,是混沌空间。

    “走吧,红发魔女,我不杀你。”

    红发魔女站了起来,她的头旋转了两圈,然后扭了扭脖子,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之后,她似乎略有恢复。

    “那么再见了,这位强者,”红发魔女看向了李身边不远处的审判官,“还有伊丽莎白,相见如此短暂,我两都没说上一句话,就要分离,真希望我们永不再见。”

    伊丽莎白楞了楞,随即皱着眉头看向了红发魔女,没一会儿,她的脸上只剩下了惊骇:“希珊?”

    红发魔女没有回答,她一脚踏进了黑色大门,回到了混沌之中,只留下了一阵轻笑。

    “然后是灵族人,”随着黑暗李的话语,一扇由纯粹灵能所构成的大门出现在了西露芙的面前,“这扇门通往你们熟悉的网道,你们可以走了,不过走之前,带上审判官,你们要保证伊丽莎白能活着回到她想去的地方。”一边这么说着,李一边随手撕开了伊丽莎白的衣裳,露出了她那洁白的没有一丝赘肉的小肚子,黑暗李缓缓的抚摸着伊丽莎白的肚子,然后突然的将自己的手指从肚脐刺入到审判官的身体之中,他不顾伊丽莎白痛苦的哀号,自顾的在她的肚子里探寻着,很快的,黑暗李到达他需要的位置,他在伊丽莎白的子宫之中留下了一点东西,然后抽出了手。

    “真是抱歉,”黑暗李陈恳说道:“如果时间足够,我会用双方都能感受到愉悦和情意的方式来做这件事情,一般情况下,我会很温柔的。可现在没什么时间,所以我只能粗暴一点了。”

    伊丽莎白楞了楞,她刚刚才见到了疑是希珊的魔女,大脑还处于强烈的冲击之中。一时间没明白过来李刚刚所做的事情,可等她明白过来的时候,李已经将这一切都完成了。

    “为什么,”伊丽莎白几乎要崩溃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杀掉你们,自然是想要让自己少点麻烦,”黑暗李笑了:“放你们离去,当然就是给自己找麻烦了。至于在你的身体之中放下的那些东西,那是我本就应该做的,如果不是本不该出现的波折,我们两人应该用更加香艳的方式去完成这一切的。”

    李直接将自己的精【子】放置到了伊丽莎白的子宫之中,在混沌的力量之下,伊丽莎白毫无疑问的将会怀孕。

    罗西娜与西露芙两人架起伊丽莎白,两人将其拖进了网道,一路之上,伊丽莎白都在狂骂,她是那么的痛恨李,声音之中的仇恨是如此的刻骨,而黑暗李只是笑着,似乎正在享受这种痛恨,“再见了,诸位女士,今夜一个美女都没杀死,说真的,我很愉快。”

    蓝色的大门在李的告别声中关闭上了,大帐篷之中仅仅只留下李一人的身影,随着一阵张狂的大笑声,所有的黑暗与混沌的气息消散殆尽,恍如夏日雷雨之后的天空,前一刻还是乌云压顶,可就在下一刻,乌云散尽,仅仅只留下如洗过的纯净空气。

    黑暗消失了,大帐篷之后仅仅只留下了一片片的废墟,以及独自站在原地李。陡然的,舞台的中心传来了一声沉重的叹息。

    第八十八章 一别五年

    “你竟然活着回来了?”兰道尔.容德满脸惊愕的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女人,他万万没有想到,一个早已经被认定死去的人,现在却又活着回到了他的面前,“不错啊,伊丽莎白,你还知道要回来?你一声不响的就突然失踪,中途没有任何只言片语传达回来,一消失就是五年的时间,我以为你早就死了,我甚至自己掏腰包在圣兰朵城的公众墓地里为你买了一座墓碑。”兰道尔.容德的语气之中满是怒火,他说道:“你最好有个让我能够接受的解释,否则我不介意由我本人直接枪决你。这样可以节省我大量的时间,如果你就这么活了,你知道我要做多少事情吗?在人事档案上你已经为帝国的秘密光荣牺牲了好几年了,现在你突然又活着回来了。”

    “你自己掏的腰包?”伊丽莎白随意的在房间里找了个位置,毫无形象的坐了下来,“我记得应该是有抚恤金的,在我死后,帝国为因为我的忠勇付我一笔钱,我没什么其他的亲人,同事就更不用说了,钱呢?”

    兰道尔.容德楞了一下,他陡然的发现,五年的时间,让伊丽莎白有了不少变化,五年前的她如同一把危险的利刃,一柄单纯的武器,不论走到那儿是如此的显眼,危险,致命,却又美丽。而现在她不再是那个寒气逼人的女检察官了,她的线条看起来更柔和一些,那些锋锐和冰冷也消失不见。兰道尔不知道伊丽莎白在这五年的时间里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但毋庸置疑,她不再像当年那样的单纯,她变得更加成熟了起来。但这并非是说明她没有危险了,兰道尔.容德明白,伊丽莎白只是将自己的锋锐隐藏了起来,换句话说,她变得更加危险了。

    至少在以前,伊丽莎白是不会这样对自己的说话的,她同样也不会关心自己的抚恤金问题。

    兰道尔.容德有感而发:“五年不见,你变了不少。”

    “这是当然,变得更漂亮,更吸引人了。五年不见,你的变化也不少。”

    “哦,是吗?那些变化?”

    “你更胖了。”伊丽莎白站起身来,随手在墙壁上一拍,一个暗格就被打开了,暗格之中,是一座小酒柜,她不顾兰道尔.容德几乎要瞪出眼眶的眼球,以及那杀人的眼神,自顾的从酒柜之中拿出了一瓶朗姆酒,拔开瓶塞,对着瓶子就这么喝了起来。

    “嘿,那瓶可是我喝过的!”

    “我不介意,”伊丽莎白一边这么说着,一边又灌了一口酒,随后长出了一口气,感叹说道:“好酒,老板,收藏不错啊。好了,让我们回到正题上来吧。我说,钱呢?老板,你该不会是私吞了我的抚恤金吧?”

    “你胡说什么呢,”兰道尔.容德不安的在椅子上扭了扭肥胖的身子,“你可是我手下最优秀的检察官,我怎么可能吞掉你的抚恤金。”

    “难道钱不是在你这儿?”伊丽莎白看着兰道尔笑了,那讥讽的笑容让兰道尔感到心的冷了一分。

    毫无疑问,伊丽莎白已经知道了,继续隐瞒已经没有意义。“我只是,呃,只是带你保管,本想着等你回来在,嘿,当然我当时认为你不可能回来,所以本想着帮助你捐给这附近的一座忠嗣学院。结果当时正忙,一忙,人就忙糊涂了,就把这事情给忘记了,还好你回来了,那么这笔抚恤金自然就是……”说到这里,兰道尔陡然明白了过来,“等等,这样似乎不对,你还活着,怎么能拿抚恤金?这不成了诈骗帝国抚恤金吗?”

    “没关系,我不在意,反正文件上我已经死了,下次我真的死的时候不去再领一次抚恤金就没事了。那么抚恤金会给我咯?”

    “当然。”兰道尔沉默了一会儿,这才继续说道:“这么说你不准备‘活’过来?”

    “我觉得我不太适合审判庭,太复杂了。回想起我当初在审判庭的工作,简直就是一团乱麻,当然,主要看兰道尔大人您如何安排。”

    “制度上来说,你活过来这件事情不可能也不应该对上面隐瞒,我必须向上面打报告,”兰道尔斟酌着词语说道:“可就现实状况来说,死去的你,要比活着的你更有价值,我这里有许多特别的活,需要新面孔来做,可是新面孔多半都是一些菜鸟,那些又有本事,却又不被人关注的的人并不多,恰恰你就是其中一个。说实话,我正头疼呢,你回来可就帮了大忙了。”

    “那么我的档案怎么办?我总不能一直是个死人。”

    “当然不会一直是个死人,就这一个任务,这个任务之后,我就会向上面报告,告诉他们,‘你之前的死是因为任务需要,假死要做的逼真,首先要骗过自己人,所以我骗了他们。’你看,这么一来你违纪的事情也揭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