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6jj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京南婚事(1v1 婚恋) > 2762字">40克夫2762字
安卿让宁致远开车去的是油田二厂职工的家属大院。
    b起曾经的辉煌,接近枯竭的中原油田早已是迟暮的老人,没有石油可开采,职工都被调去了外省的其他油田。
    目前还住在家属院里的,都是本地人从职工手里接过来的二手房;以及岁数大了,退休的职工选择留下来,没跟着走。
    母亲离世,父亲被调去江城,安卿也跟过去后,他们家房子送给了二爷爷家的大儿子住,也就是她堂叔。
    车子停在马路边,找了家g净的餐馆,安卿点了些本地的特sE菜请宁致远吃。
    见他挺喜欢吃凉皮喝滑脊汤,安卿接连用汤勺给他盛滑脊,“多吃点,吃饱了在路上不会挨饿。”
    离开派出所的时候,有留意到一辆京牌的路虎,车上得有四五个男人,都是挺壮实的那种。
    安卿叮嘱:“别再跟他们y碰y,你爸也是为了你好。”
    在派出所待了一夜,宁致远几乎没睡,通过时律的话,他回想了下托熟人打听时家的黑料,再到收到法院那边的案卷复印件,轻而易举的打听到安卿老家的详细地址,以及她和时律所住的濮州宾馆。
    这一桩桩的事件背后,仿佛有双无形的手在推着他往前走,他以为是光明之路,没想到——竟是万丈深渊。
    差点掉进别人的圈套,把他爸给坑进去,也差点连累了安家跟时家。
    “我是不是很笨?”放下勺子,宁致远明显没了往日的自信。
    “你b我聪明多了,我在你这个年龄段也没少被人坑过。”拿起他的碗,安卿又帮他盛了些汤,“有个打小对我特别好的叔叔吧?反正我爸都是让我喊他叔叔,那会儿我还在北京读书,放暑假的时候他去学校找我,说出差去了趟云南,在那边买了些土特产,让我给我爸带回去。”
    把碗递给他,安卿冲他笑:“你猜怎么着?那一大包菌子里,竟然有包海洛因。”
    听到“海洛因”这仨字,宁致远倒cH0U一口冷气,他怎么都没想到,外表柔弱的安卿,竟然还曾经历过这种暗害。
    “没有告诉我爸,我直接去海淀区报的警,把那个叔叔给抓了起来。”仿佛在讲别人的事,安卿一副事不关己,毫无情感流露的说:“告诉我爸,我爸那X格,估计得护下那个叔叔,我跟爸想的不一样,对方都能不念及十几年的旧情,把我当Pa0灰,利用我,好把我爸Ga0臭;这事儿我爸能忍,我不能。”
    宁致远听出来她这番话的意思,她是通过这件事情告诉他:那些人能不念及旧情的把你当Pa0灰,要利用你把你爸宁凯坑进去,你这种时候就得沉着冷静的想着怎么保全你爸。
    所以在吃过饭后,宁致远没有多停留,走到那辆黑sE路虎前,车里下来个身形壮硕的墨镜男,把沃尔沃的车钥匙递给了他。
    墨镜男开走了沃尔沃,宁致远转身看向安卿,眼神中虽然仍有不甘,在临告别前,他还是说出了压在心里一直想说的那句:“替我谢谢你未婚夫。”
    安卿站在梧桐树下的马路边,挥手送别他,脸上始终泛着温暖的笑;目送那辆路虎驶出油田大院,一种落寞感才悠然升起。
    夏日的鸣蝉声不断响起,听的她心格外安静,低下头,转身数脚下的砖头,数着数着,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她莫名有种很孤独的感觉,仿佛有万千的话语想要找人倾诉,却又不知该跟谁讲。
    安卿觉得跟宁致远的这几个月相处是无b轻松的,不掺杂任何利益和利用;以为遇到了挚友,结果,还是因为一些不可抗力的因素,不得不形同陌路。
    打小她就没什么可以诉说心事的朋友,以为长大后会有,没想到——越长大越孤单。
    突然,身后响起一阵急刹车声,刺耳的很,安卿回头看,瞬间泪眼朦胧。
    是宁致远。
    宁致远从路虎车上下来,大步朝她走过去,站在离她一步之遥外,没再靠近,看她的眼神格外坚定,“安卿,不管你是谁家的nV儿,未来你是谁的妻子,我宁致远都永远是你的好朋友,以后你有任何不开心的事情,可以随时给我发消息,我们还是能像过去那样聊秦皇,聊明史。”
    “不能见面,但是我们可以打电话,还能视频聊天。”
    安卿这会儿已经说不出话,她哽咽着点下头。
    她深知这一步之遥的距离意味着什么:宁致远认清了现状,不再拿男nV情感来b她,做回朋友,不再给当下动荡的时局添乱。
    宁致远又何

尝不是她自己?
    她为了能与时律继续走下去,将那份心动压下去,只为还能听他说说话,闲暇时跟他聊聊天。
    安卿这会儿很想跟宁致远说一句:我们都一样。
    ?一样的卑微。
    正因为都卑微,才一直自欺欺人。
    ……
    宁致远开车走了,这次他没有再回来。
    安卿在油田办公大楼对面的梧桐树下,坐到四点多才接到时律打来的电话。
    不是问她在哪儿,是告诉她安家的亲戚已经有一些抵达濮州宾馆,让她找个地方休息,以免过来碰到他们。
    “我还是过去见见他们吧。”心态有了不一样的转变,又或许是不想再欠他人情,安卿说:“毕竟是我们家亲戚,不能让你一个外人应付他们。”
    时律没再回话,结束了通话。
    数几分钟后,才从安卿的话中听出她所暗示的意思:咱俩不是真夫妻,在不给两家增添麻烦的基础上,你一个外人不要再过度g涉我的生活。
    事实也如他想的一样。
    安家的亲戚都来齐后,安卿戴上面具,笑面如花的向长辈们介绍他这个未婚夫,“二爷爷,三爷爷,他就是我未婚夫时律,知道您二位订婚的时候没去江城,特意过来看看您俩。”
    包厢里围满了其他至亲,一些堂姑们也去参加过订婚宴,对时律这个侄nV婿相当满意。
    其中一个堂姑说:“爸,三叔,侄nV婿都过来看您俩了,您俩就别再生气了,我哥还不是考虑你俩上了岁数,去江城太远,路上太折腾。”
    另外一个伯父说:“也不知道您俩有什么好埋怨的,康升哥公务忙的cH0U不开身,特意让卿卿带着侄nV婿过来,您俩就别气了,赶紧给咱们侄nV婿笑一个。”
    来前告诉过这俩老头,时家在江北省那边的名望,压根就不是他们安家这种普通家庭能b得上的,去江城参加订婚宴也见过那大阵势,都担心他俩说些难听的话,再把人家这个准nV婿给得罪了。
    准nV婿又不是他们安家人,不能用训斥家哥安康升那样的语气。
    俩老头不傻,给台阶后自然也就下了,招呼着时律坐下,跟他说不是埋怨,就是觉得孙nV安卿嫁太远,不放心她自个儿。
    这种虚伪的话听的安卿都想翻白眼。
    实在听不下去,去趟洗手间躲会儿,又听到几个堂妹堂姐在隔断间里酸她:“也不知道安卿在那儿装什么,她是心里真没一点数?要不是康升叔是江北的一把手,时家能让自家儿子娶她?”
    另外一个堂姐接话:“笑的假Si了,我都不想拆穿她。”
    “我在网上刷到过帖子,这个时律在外面可养了好几个呢。”
    “有钱的公子哥都这么玩,也不知道她有什么好显摆的,还专门把人带回老家,就想让咱们知道她嫁了个英俊的官二代。”
    “让她显摆去呗,算命的那不说了,反正也是个克夫的命,都能把她妈给克Si,谁娶她谁倒霉。”
    安卿背靠在其中一个隔断间里,手一直都是抖的,她在极力的控制情绪,指甲狠掐在掌心,用疼痛提醒她自己:必须忍,不要把这些人的话放心里。
    可是听到她们说是她克Si了她妈,再无法忍下去。
    走出去找到保洁间,拎出来一个桶,接水回洗手间,把门反锁上。
    几分钟后,nV洗手间里陆续传出两个nV人大声的尖叫声。
    闻声的亲戚们陆续从包厢里走出来,时律也出来了,看到拎着红sE水桶的安卿从洗手间里走出来。
    此刻她不再是温婉假笑的安大小姐,她那眼神——不止冷漠,还夹杂着一种愤恨。